在上回的故事中我介绍了[vail个人汉化] [アルプス一万堂] 【朗報】激安風俗で大当たり引いた 最終章的故事。

一个婊子买春女和一个嫖客间不知所谓的关系性故事。
但他的结局有一种东亚家庭中的独有默契
不揭穿
不改变
不离开
老话说就是,稀里糊涂一辈子。傻福也是享福。
但在这个故事中,我们其实完全可以抛开卖淫风俗业这层皮,看到这个故事的本源,这是一个,无法插足的,永远处于旁观者的尴尬故事。
齐泽克说:作为一个我喜欢的经典故事,一个传统的大男子主义的情节:我娶了一个老婆,关系有点淡薄,我还有一个情人,但我总在梦想着“哦上帝,我的妻子消失了的话...”“如果我和情人在一起,一段幸福生活就此开启...”你知道精神分析师们通常会怎么跟你说吗?在那之后,出于某些缘故,妻子跑了,情人也丢了。你以为这就是我想要的,当你拥有之后,你会发现出现了更复杂的情况,你真正想要的并不是和情人在一起,而只是在梦想中把它当做一个崇高的欲望客体。这并不是一个极端情况,事情就是这样运作的,我们并不真的想要我们自以为渴望的。
男主岛田视女主明里为自己崇高的欲望客体。这并非一种恋爱情结,而作者却把这种真正的爱给了女主和他丈夫,但故事中给出的理由却相当让人啼笑皆非。

女主给出一个带有赎罪式的解释,去圆这个一团乱麻的联系,一种无法斩断的家庭联系,成为了她的枷锁,那她宁愿去卖来维持这个摇摇欲坠的家庭,实在让人难以理解。而这种无望的循环,让我想起契诃夫的《万尼亚舅舅》,这部在《驾驶我的车》中被反复排演的戏剧,正是对东亚家庭叙事的一种遥远回响。万尼亚舅舅一生辛勤劳作,供养着姐夫——那位自以为是的教授,却在暮年才发现,一切不过是幻觉:教授不过是庸才,自己的奉献不过是白费。冲突爆发,万尼亚甚至开枪,却未击中,最终一切归于平静,他和外甥女索尼娅继续埋头工作,忍受无意义的日常生活。索尼娅的结尾独白——“我们要继续活下去,万尼亚舅舅……我们要耐心地忍受……我们要为别人一直工作到老年……我们终于会休息下来的”。
而男主并不是瓦尼亚舅舅,即使被女人抛弃它依然没有对这个现实祛魅,而是又回到了漫无目的得嫖娼中去。而面对狗屎一样的结局,知道女主是婊子,男主是瓢虫愤慨的读者却成了万尼亚舅舅。
那是因为东亚人在面对房间里的大象时,选择了视而不见。
其恐怖之处不在于悲剧发生,而在于悲剧发生之后,一切都还能“继续过日子”。

为了孩子,为了家庭对它的崇高客体,是福柯全景监狱一般的规训。
但这就是最让人变扭的地方,大家知道这是错的,知道会被社会被亲人同事指指点点,但自己又想从西西弗斯的推石头中解脱,换来的只是一次又一次的重来。
因为知道是错的,就会想改正,没法想鬼佬那样偷吃如喝水,大家心里总会想要一块牌坊。一根筋变两头堵。
出轨不是简单的道德败坏,而是沟通失败的产物。它提醒我们,东亚文化中,家庭往往是用来掩盖孤独的道具。就像本子里的丈夫和小三、女主与男主的纠葛一样,出轨后大家都可以“为了孩子”或“为了过去”复合,继续开车前行,却忽略了车里那挥之不去的尴尬与痛楚。滨口在这里借用“驾驶”作为隐喻:我们总在开车,却很少真正停车检视路上的坑洼。
人物们在夜以继日的对话中,试图解释一切,却往往解释不清。就像男主岛田最后遇到的那个“相似的大个熟女”,一切又回到了起点,一个开放却无望的循环。我们一生都在驾驶这辆破车,载着家庭的行李,却吃不到真正的自由。没有大团圆,只有琐碎的回归,没有彻底的革命,只有隐忍的劳作。岛田的“头奖”幻灭,女主明里的复合,万尼亚的继续工作,都是同一辆破车的不同乘客。我们一生都在推石头、开车、劳作,却很少问:这到底值不值得?故事可怕,就可怕在这里——故事结束了,但现实还在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