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在异化我们对美好事情的预期,纯爱的反面并不是NTR的“背叛”而是卖淫的“堕落”。
从心里预期的幸福生活,美好爱情,转变成找个小姐,搓个全套。
这是一整个系统性的崩塌。有一个词叫预期凋敝,人并非在失败后才士气低落,而是预判到自己的失败而在开始行动前就躺平。
因为经济衰落,导致的风俗业繁荣,社会信誉的崩塌,让我们不再相信纯爱,作为理性的个体,也不相信梦想的实现,情感会保持纯真。于是不再努力奋斗取得成功,而是规避风险和失望。选择更加简单的快乐模式
而性的开放,肉体看对眼,也可以是一种纯爱。
当见色起意比真情实感更加可信时候,纯爱和风俗的边界也逐渐变得模糊

每一个故事里步履完全不一致的二人全因为身体的契合而走到一块,因为身体的信誉和自己的性欲似乎更能比金钱,地位,成为一种稳定的保障。
对多巴胺的渴求,做爱是任何游戏,动画,文娱作品都无法企及的,是安全的“毒品”。


我们在文娱享受于纯粹美好的纯爱,但是有多少时候纯爱被值得,
在另一个方面,社会如何衡量纯爱的,我们又如何被这个框架给杀死。
心理预期和自己从小相识的伙伴,相恋,结婚,这就是该是故事的终点
但往往接着的故事可能是,夫人你也不想你的丈夫被辞退吧。
可即使如此,人为什么还是要结婚。
麦:小娟,我不想和你分手。我觉得我们不用分手。结婚吧!我们结婚吧。就这么过下去……
娟摇了摇头。
麦:没问题的。
娟摇了摇头。
娟:你是因为今天过得很开心,才会这么想。很快我们就又会变成老样子。
麦:那又怎样?
娟摇了摇头。
麦:这个世界上,所有结了婚的夫妻不都是这样的吗?恋爱的感觉都会消失的……
麦感觉自己说错了话。
麦:不过,还是会有人结婚,会继续把日子过下去,对不对?就算感情变了,那些不开心的事情睁一眼闭一眼也就过去了,很多人都是这样的。我们俩也可以……
娟:再把标准降一降吗?降低标准后,心中虽有不甘,却仍要忍耐下去,你觉得这样可以吗?
麦:可以。
娟:真的吗?
麦:我们恋爱的感觉降温了,那不就说明我们己经做好准备要成为一对很好的夫妻了吗?
娟:是这样的吗?
麦:人的喜爱程度不可能永远不变。想要追求这个,是不会幸福的。之所以会不停地吵架,就是因为恋爱的感觉在作祟。如果我们现在成为一家人,肯定会过得很幸福。我们可以生个孩子,管我叫爸爸,管你叫妈妈,我都能想象出那一幕。我们三个人,或者四个人,手拉着手,一起去多摩川边散步。一起推着婴儿车去逛高岛屋。买辆车,一起去露营,去迪士尼。我们一起花时间,来度过漫长的一生。虽然他们俩之间发生过很多不愉快的事情,但现在己经变成一对幸福的夫妻,彼此依偎,彼此需要。让我们做一对这样的夫妻吧。嫁给我,我们一起来开创幸福。
本子中稳定肉体关系,成为了故事里维持于社会联系的底线标准。
而现实中婚姻就是维持社会身份的底线义务。
作为无比追求纯爱的麦,在于娟的感情消磨殆尽之后,
只剩下了传统社会对人最底线的叙事追求——结婚。
在我看来,婚恋市场相亲与风俗无疑,权衡利弊,一个为了情感,一个为了金钱,听上去和卖春无疑,但社会秩序就是这样告诉无数的人们这是主流。
在这样的社会中,麦不想被主流秩序抛下,尽管自己面对着各种压力,兴趣减退,但自己还要对抗社会不正风气,捷径文化。而他脑子里唯一的救命稻草,就是结婚。
结婚以为着自己的社会地位从一无所有的失败者之外还能有丈夫这一个头衔。
他是逃避着社会一切不公的现实受害者。
这就是相信纯爱故事当下,我们会面临的真结局。
在过往作品中我介绍过这样一部系列。
【朗報】激安風俗で大当たり引いた 最終章

这是一个超级无聊的故事,
女主只是一个婊子罢了,她离不开自己的生活,用必须照顾丈夫这种吊话逃避自己是个婊子的事实。男主更是一个瓢虫,把自己的生活寄托在一个婊子人妻上,当作生活的盼头,丈夫也是一个混蛋,把自己的无能归罪到妻子,逼着妻子买春。
但最后却因为女主丈夫的生病回到了家庭中,二人生了两个小孩,嫖客找到了另外一个和她长得很像的女人。
我们把家庭当作神话,当作逃避一切伦理纲常的乌龟壳,因为婚姻不再意味着责任,而是逃避与视而不见。出轨,卖淫,都可以说是维持家庭,而家庭只不过是一个完美的借口,用来掩盖自己的错误。女人也好,男人也罢。大家都可以回归家庭,为了小孩作为理由。可以"浪子回头" 继续生活下去。
在这样的叙事框架下,东亚文化仿佛永远被困在一种循环的家庭神话中,仿佛只要回归“家庭”,一切罪过都能被洗白,一切荒唐都能被合理化。
而这个故事居然以一种其他视角的纯爱结束,这是对纯爱这一定义最大逆练。
但是他似乎完成了某种论述的回收。
娟与麦正在玩石头剪刀布。
娟出了石头,麦出了布。
娟:欸,你怎么会出布的?
麦(微笑着):我长大了。
麦在故事的最后明白了石头剪刀布的规则,,完成了自我英雄之旅和自我和解。
而其实麦从一开始就不相信纯爱的永续和理想的实现,只是一系列的打击不断验证着他的猜想。
但是在最后的最后,开头那个Google地图的实景招牌在最后完成了call back 我们理解了他为什么感到兴奋。
那个被打上马赛克的情侣就是麦与娟曾经爱过最永恒的定格,纯爱以画面的定格(麦的插画)结束。
我们相信的纯爱故事,也定格在漫画的最后一格,这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