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誌:經典復刻 ??】 北馬其頓博士:來自烽煙國度的香港副校長(一)
對於一般香港人而言,巴爾幹半島是一個陌生的地區,對當地的認識主要來自中學歷史課本對於第一次世界大戰的討論,或是當地的足球球星。年前巴爾幹半島上發生了兩件國際大事,分別是科索沃足球代表隊參加了獨立以來首場國際正規比賽,並取得勝利,以及德蘭修女獲天主教教廷冊封為聖人。前者代表着科索沃進一步得到國際社會認同,而後者則引起阿爾巴尼亞和馬其頓爭論,爭當德蘭修女的祖國。
德蘭修女生於馬其頓首都斯科普里(Skopje),其父母親為阿爾巴尼亞血統。其實,這兩國原本同屬前南斯拉夫成員國,上世紀九十年代初南斯拉夫爆發內戰,六個成員國紛紛獨立,並引起巴爾幹半島的動盪。耀中社區書院副校長Sultana Tupurkovska-poposka教授生於南斯拉夫時代的馬其頓,並在當地接受教育。及後,她到加拿大進行博士後研究,從事機械和航天工程的科研工作,其後到香港延續教學和研究工作,相信她能讓我們對前南斯拉夫有更深一層的認識。
S: 你為何選擇到香港教學和研究工作?
T: 我在前南斯拉夫時代的馬其頓出生和接受教育,1989年到加拿大進行博士後研究,參與有關機械和航天工程的研究工作。其後,南斯拉夫爆發內戰,馬其頓的局勢也變得緊張,因此,我和家人移居加拿大生活。1995年,香港職業訓練局(VTC)在加拿大多倫多招聘機械工程系首席講師,加上我想見證香港回歸過程,於是應徵。到香港後,發現香港的高等教育發達,水平超出我的預期。大專院校躋身亞洲甚至世界前列,而且科研設施先進。當時,我在VTC青衣分校任職,其實驗室、教學設備和電腦等都媲美加拿大,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當時簽訂的合約只有20個月,但留港至今超過20年。
S: 香港大專院校教學工作對你有何吸引力?
T: 在VTC任職,當中課程帶給我很大使命感,因為校方着重學生需要。不少VTC的學生在公開試遇到挫折,自信心較低,因此,我們整個團隊為他們建立自信,讓他們能裝備專業知識和實習經驗,同時也提供就業和升學資訊。因此,職業訓練局就發揮了其社會功能,為學生提供另一條出路,也為社會培養人才。現時我服務的耀中社區書院雖然規模較小,但也積極發展,並以學生為本。
S: 你印象中和親身接觸的香港有何不同?
T: 來港前,我對香港的認識很少,印象中是一個充滿東方情調的地方,對香港的主要印象來自電影《蘇絲黃的世界》和港產製品。香港的確是一個中西薈萃的地方,而且擁有著名的高等學府,不少教職員都有海外進修和研究的經驗,也有不少來自世界首屈一指的學府。香港人很友善,樂於助人。對我而言,香港最吸引人之處就是郊野公園,我常和家人結伴遠足,這是其他國際城市難以比擬。
S: 前南斯拉夫與外地的學術交流情況怎樣?
T: 當時的交流相當頻繁,主要和西方國家交流。中學階段,學生已經有不少到外國交流的機會。另外,中學也會提供第二語言教學,較受歡迎的語言是法語和德語。大專階段也有不少交流計劃,當中包括法國、德國、加拿大和美國。我就是參與了博士後研究計劃到加拿大進修,及後內戰爆發,我們便舉家移民加拿大。
S: 前南斯拉夫教育制度是怎樣的?
T: 前南斯拉夫採用歐陸教育制度,與英式制度不同。小朋友從三歲起接受三年幼兒教育和一年小學預備教育。然後,就會接受八年制的義務基礎教育,之後,就入讀中等學校,當中分為完全中學、技術學校、藝術學校和技工學校,為期3至4年。完全中學分為人文學科組和自然學科組,我當時修讀自然學科組。專上教育方面,當時每個共和國和各自治省都至少有一所大學,我就入讀馬其頓首都的聖基里爾麥托迪大學(University of Cyril and Methodius),主修機械工程。
(待續)
*原刊登於沈旭暉《信報財經新聞》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