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懺悔] 九課慰安係──如機械般的響 | 九課慰安係　～機械仕掛けの響～ - 第6话第2.2話|小說內頁瀏覽 Comic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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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懺悔] 九課慰安係──如機械般的響 | 九課慰安係　～機械仕掛けの響～ | 第6话第2.2話

第6话第2.2話

隔天，九课联络了岩城。不是为了例行报告，而是为了岩城申请在结束目前的职务后，就辞掉九课的工作。
　偏偏负责处理人事的人员是野野村。
「嗨，岩城，好久不见。」
　岩城从电话里野野村的声音，感觉到些许畏缩。即使不考虑响的事情，这也是他从新人时期就被灌输的上下关系。
「好久不见，野野村前辈。」
　岩城其实有看过最近的野野村，但她没必要说出口。
「你要离开九课？」
「我是这么打算。」
「为什么？你交出去的申请文件上只写因为诸多原因。这种含糊的理由不可能受理吧。」
「我发现自己有缺陷，无法继续当谍报员。」
「缺陷？」
「身为九课职员，我开始会思考多余的事情了。」
「你还记得我反复灌输你的那句话吗？」
「当然记得。要让头脑随时保持冷静。」
「意思是现在办不到了？」
「是的。」
「和有坂响有关吗？」
　岩城陷入沉默。野野村说出这个名字并不奇怪，只要稍微调查一下，就能轻易得知岩城现在正在执行和谁有关的任务。
　瞬间的沉默说明了肯定，岩城没有找借口。
「没错。」
「没想到你会被女人迷得神魂颠倒。不，你的心有点太硬了，或许会变成这样是必然的。」
　岩城沉默地等待野野村继续说下去。
「我就直说了，我现在指名有坂响负责慰安。」
「这样啊。」
　岩城隐瞒自己知道这件事的事实。虽然这件事的机密等级不算高，但要是他刺探这个情报，甚至偷看视频的事情曝光，事情就会变得很麻烦。
「你不觉得不甘心吗？」
「因为我并不想要她的肉体。」
「这回答还真像你的风格。」
　然后，岩城听见电话另一头传来野野村的叹息声。
「虽然九课需要像机械般的人，但你的个性还是再庸俗一点比较好。这样你就会像我一样，指名有坂响负责慰安工作，跟她上床得到满足。」
　岩城沉默不语，她想不到该怎么回应。
「算了。只要你按照正规程序辞职，校方很可能就会同意。但有坂响就难说了。」
「为什么？」
「她不像你那样有精神耗弱的迹象。更重要的是，我向上面申请让她生我的孩子了。」
　岩城的心跳声瞬间变得不安稳。
「……可以请你撤销这个申请吗？」
「为什么？为了已经不是同事的你吗？」
　野野村的说法让人联想到不想放猎物逃走的蛇。
「她应该也已经申请辞掉九课了。我不认为上面会允许让这样的人怀孕。」
「这可难说。我最近可能会升官。如果我获得新的权限，事情就另当别论了。」
「不管怎样，这都太蛮横了。」
　岩城的抗议让野野村嗤之以鼻。
「原来如此。看来你的确已经无法胜任九课的谍报员了。居然会对组织的营运提出蛮横的意见，你变得相当情绪化呢。算了，反正你只能服从上级的决定。可别想带着有坂响一起逃走哦。这是我身为前辈最后的告诫。如果被怀疑是双重间谍，你会连同有坂响一起，被九课特务部队抹杀的。」
「……我知道。」
「知道就好。你可要理性行事啊。」
「感谢您的指导。」
「哈！你变得会讽刺人啦？真是了不起的成长……不对，对我们来说是退化吧。那我挂电话了。」
　对方单方面地挂断电话。
　岩城陷入沉重的心情。
　若是和响在一起，肯定能有所改变。她希望改变，但这样的未来即将被夺走。
　甚至无法亲手掷出骰子，只能在毫不知情的命运决定下随波逐流。
　岩城冷静地思考，这一切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这就是放弃思考，只是一直当个机器人的人类的末路。
　岩城承认这一点，却也对直到最后仍不放弃挣扎的自己感到惊讶。

　隔周。
　岩城再次与响面对面开进度报告会议。响和岩城一如往常，表情缺乏情感。
　然后照惯例玩游戏。
　没有特别交谈。
　岩城虽然有很多话想问，但光是能和响在一起，她就觉得心里暖暖的，感到心满意足。
　就在这时，响突然开口：
「我提出辞呈了。」
　岩城握着控制器，随口应和：
「这样啊。」
「你呢？」
「已经交出去了。」
　两人一边玩游戏一边聊天，响的肩膀不时被角色的动作影响而左右摇晃，撞到岩城。
「会通过吗？」
「我只要完成目前的职务，就能顺利辞职。」
「这样啊……有在考虑下一份工作吗？」
「有几份。」
「我该怎么办呢？」
「你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响思考了一会儿后回答：
「我想做会被人道谢的工作。最近我突然有了这个想法。」
　岩城被这个想法感动得说不出话。对她来说，工作就只是用劳力换取报酬的行为。
　由于岩城没有回答，响便开口询问：
「很奇怪吗？」
「不，我觉得很棒。」
「你真的这么认为吗？」
「是啊。」
「我很难从你身上看出真伪。」
「彼此彼此。」

「说的也是。」
　两人面无表情地进行这样的对话。不过在那张扑克脸的背后，他们的心灵距离确实缩短了。
　岩城的脑海里想象着自己在远离都会的某个乡下地方，和响一起经营一间小小的咖啡厅。她不禁自嘲这个想法太过肤浅幼稚。于是响开口：
「我想象了一下和你一起经营咖啡厅的自己。」
　岩城露出了睽违数年的惊讶表情。
「……我也想过一样的事。」
　响也下意识地凝视岩城的侧脸。
「我还以为会被嘲笑呢。」
「我也是这么想，所以才没说出口。」
　两人沉默了片刻。房内约有一分钟的时间只听得见屏幕传来游戏音效。响率先开口：
「我好向往那样的生活。」
　岩城心中不存在向往这种感情，因此觉得响更加耀眼。而这样的他如今也对响抱持憧憬。
「可惜我不会做菜。」
「我也只会简单的自炊。」
「这样啊。自炊是件好事。」
　岩城虽然想吃吃看响做的菜，但觉得那是奢望。
「或许也不是做不到。我来做菜，你当服务生。」
「会变成一间冷冰冰的咖啡厅吧。」
「是啊。」
「不过，感觉还不赖。存够资金后，就来挑战看看吧。」
「你真的这么想？」
「就算失败，也不会赔上性命。」
　响将视线移回游戏画面，然后开口。语气似乎有些轻快。
「我觉得跟你的话，什么事情都办得到。」
「你太高估我了，我离万能还差得远呢。」
「不过，你一定会和我一起跌倒，然后拉我站起来。」
「我向你保证。」
「像这样和你谈论新生活的话题，让我心情十分激动。」
「我也是。」
　对岩城而言，这是至高无上的幸福。简直就像学生一样，不切实际又缺乏根据的未来蓝图。
　尽管如此，她认为只要和响在一起，就能克服任何困难。
　响有些抱歉地对这样的岩城说：
「可是我可能会因为慰安任务而怀上其他人的孩子。」
　岩城仿佛被人从后面用刀子刺了一下，顿时感到不寒而栗。
　她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响代替她继续说下去：
「老实说，我非常不愿意。」
「这样啊……」
「一开始我对慰安任务没有任何想法，但渐渐开始对被陌生男人碰触感到不快。」
「这是身为人类理所当然的感情。」
「或许吧。我果然还是人类。」
　响停顿了一下后，接着说：
「和男人上床时，我经常想起你的脸，但身体却受到性快感的侵蚀。我讨厌这样的自己。」
「这是生理现象，你不需要在意。」
「我没办法看开。」
「这样啊。」
「看来我也是个不折不扣的瑕疵品。」
　岩城暂停游戏，握住坐在旁边的响的手。岩城分析自己是出于情绪化和未经思考才做出这种无自觉的举动，但她坚信自己必须这么做。
「我和你或许能互补不足，一起生活下去。」
「你不敢断言呢。」
「因为在养成慎重思考和言行的养成机构待了很久。」
「我也一样。」
「不过，我觉得如果是跟你一起，就能不绑安全绳攀岩。」
「……嗯。」
「我先声明，就算你怀了其他男人的孩子，我的心意也不会改变。」
　响拿着手柄的手僵住了。
　她像是噎住喉咙，好一阵子说不出话。
　好不容易发出的声音微微颤抖。
「我全身发烫，心脏也跳得好快。」
「身体不舒服吗？」
　岩城正经八百地如此询问。
「你的话让我非常开心，谢谢你。」
　然后，她用自己的小指勾住岩城的小指。
「小时候，我的父母曾经这么对我说：『我一定会来接你，这是约定的证明。』结果父母最后还是没有来接我。」
　岩城用力回勾小指。
「我要和你一起活下去。」
　她坚定地宣言。
　岩城曾经发誓效忠组织，但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与个人缔结约定。
　她觉得这个约定等同于自己的生命。
　只有小指相连的羁绊虽然脆弱又纤细，却让岩城与响感到无比安心与可靠。
　响呢喃：
「……如果你希望，我的身体可以任你摆布。」
　岩城原本维持一定节奏的心跳瞬间加速，但她依然板着一张脸回答：
「我只是想和你一起走下去，这并非出自肉欲。」
「这样啊。」
　响淡淡地回答后，提出一个问题。
「我想姑且确认一下，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有性魅力？」
　岩城立刻回答：
「并非如此。只是等时机成熟，我们自然会发展成那种关系。我完全不是为了满足性欲而抱你。」
「这样啊。那就好。」
　两人交谈完后，响轻轻哼笑了一声。
「你刚才讲话速度有点快，原来你也会慌张啊。」
「你太看得起我了。」
「我想更了解你。」
「没必要着急。」
「……也是。」
　两人不知不觉间不只是小指，而是握住了彼此的手。光是这份温暖，就让两人感觉到钢铁般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