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话　第一次的归途

　月光沉没，天空开始泛白的黎明前。
　在仍有些昏暗的室内，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睡在床上的美少女。
　玛伊全裸裹着毛毯，发出安静的呼吸声。
　仔细想想，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躺在床上的模样。
　她侧着身子，像胎儿一样缩成一团。那模样既像向母亲撒娇的婴儿，也像献上祈祷的圣女。
　可爱又美丽。
　而从寒酸毛毯中露出的白皙肩膀无比娇艳，让人想看一整晚。
　我忽然发现窗外已经变成朝霞的颜色。
　今天的丰穰仪式将在天亮的同时举行。圣女差不多该起床了。
　我起身走向床铺。
「嗯……」
　在叫醒她之前，玛伊微微睁开眼皮。
「大主教……大人……？」
「早安，玛伊。仪式的时间快到了。」
「啊……早安，呃……啊……」
　她坐起身子，发现自己没穿衣服，连忙用毛毯遮住身体。
「用那边的水盆净身吧。」
　我把手伸向水盆，集中魔力。水面微微冒泡，不久后冒出白色蒸气。
「啊，热水……大主教大人，您也会用炎热魔法呢。」
　玛伊惊讶地说。
「是啊，不过我顶多只能做到这样。」
　炎热魔法。
　这是在太古时代创造出来的攻击特化魔法。在几种攻击魔法中，炎热魔法以最大火力著称，尤其在战场上更是受到重用。
　我记得在前几天的成年礼上，对玛伊产生情欲的第二王子就是炎热魔法的使用者。
　我也为了以防万一而想学会，但极限是把水变成热水。
　魔法会大幅受到那个人的精神性影响。
　对于自幼就只想着要和圣女交合的我来说，炎热魔法似乎不太适合我。
　相对的，或许是因为想保护圣女……不对，是想把圣女关起来的欲望太强，我对于防护魔法很有适性。
　结果，即使在学会防护魔法的人很多的主教中，我也是最厉害的使用者。这也是我能成为大主教的理由之一吧。
　防护魔法，以及女神授予的远视之术。
　光是这两点，就足以达成我抱圣女的目的了。
　我一边想着这些事，一边看向玛伊，发现她躺在床上满脸通红。
「怎么了？你不净身吗？」
「啊，是……那个，大主教大人说……」
　她用毛毯遮住身体，紧紧抱住自己。
　啊啊，原来如此。她很在意昨晚我说过，检查结束后会帮她洗干净的事啊。
「我在走廊等你。你就一个人净身，让心情平静下来，集中魔力吧。」
　要是现在帮她清洗身体，感觉会直接继续检查。
　魔法会受到精神状态的巨大影响。
　在被高潮余韵扰乱心神的状态下，仪式可能会失败。这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举行的公开仪式，跟第二王子的成年仪式不同。
「谢、谢谢您……」
　我一边被抚胸松一口气的玛伊刺激胯下，一边来到走廊。

　◇

　眼前是一片广大的田地。
　黑色土壤隆起的细长田埂，无边无际地延伸。
　我和玛伊站在田埂边。
「——祈求丰饶的果实与大地的恩惠常驻，圣女将在此以女神之名献上祈祷。」
　聚集而来的两百多名村民的视线，不是投向我这个说着老套台词的人，而是站在身旁静静伫立的圣女。
『——那就是新的圣女大人吗？真年轻啊。』
『跟我家小女儿差不多大吧？』
『上一任圣女大人很漂亮，这一任则是可爱的感觉。』
『跟佩托拉一样是黑发啊～真好。』
『因为戴着兜帽，看不清楚脸呢。』
　我的顺风耳听到村民们的闲聊。虽说是神圣的仪式，对他们来说就像一年一度的祭典。
　玛伊在仪式用长袍上戴着深色兜帽，应该听不见村民的声音。她看起来很冷静，清爽的嘴角浮现浅浅的微笑。
　果然，幸好没有继续检查。
「……玛伊，该你出场了。」
　我用只有她听得见的音量小声说。
　玛伊轻轻点头，脱下兜帽。
『哦哦……』
　看得出村民们倒抽一口气。在场所有人都闭上嘴，着迷地看着她的美貌。
　在一片寂静之中，玛伊走上简朴的祭坛。
　她跪在地上，双手交握于胸前。
「那么，赐予丰穰的祝福。」
　随着我的信号，她的身体发出白光。不久后，她体内凝聚的魔力一口气释放出来。
　祝福的光芒以玛伊为中心呈扇形扩散，覆盖了广大的田地。
　随后，朝阳从地平线的另一端升起，四周笼罩在耀眼的光芒中。
　真是美丽的景象。
　我并非看着被光芒笼罩的田地，而是看着她专心祈祷的侧脸看得入迷。

「——圣女的祈祷已经传达给上天。这样苗与大地的恩惠结合应该会变得更加强烈。」
　我宣布仪式结束，玛伊停止祝福，安心地叹了口气。
　她静静地站起身，面向村民低头致意。
『圣、圣女大人——！』
『我第一次看到这种祝福！』
『奇怪，我感动到流泪了。』
『多么美丽啊。』
『这跟之前的圣女大人完全不能比。』
『这下子肯定能丰收了！』
　周遭瞬间被欢呼声与掌声包围。其中也包括了脸比昨天更红的佩托菈。
　异样的热情让玛伊的肩膀颤抖。她应该不习惯受到众人感谢与称赞吧。
　她那张挂着圣女微笑的美貌，害羞地露出腼腆的笑容。
『唔哇……』
『啊，糟糕……』
　似乎马上就掳获了几成村民的心。
　我对护卫的圣骑士们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把马车停靠过来。要是她被兴奋不已的村民们团团包围，那可就糟了。
　然而，就连应该很敬业的圣骑士们，也全都专心地注视着玛伊。
　我无可奈何，只好「嗯」地清了清喉咙。
　注意到的几个人急忙赶往马车。

　◇

　马车队伍在悠闲的谷仓地带前进。
　我们正踏上返回王都的归途。
　仪式结束后，要摆脱希望我们多留一会儿的村长等人可费了我一番工夫。
　虽然也可以在村里吃个早餐……但我今天想回王都。
　从村子到王都有半天以上的距离。如果天气恶化，就得在某个地方再住一晚。
　我暂时没有举行仪式的计划。要是在无法和她交欢的情况下，和她同住一个屋檐下度过一晚，我的身体会撑不住。
「玛伊，刚才的祝福很棒，村民们都很感激你。」
「谢、谢谢您……嗯、哈啊……」
「你明明很紧张，魔力却很稳定，看来你很擅长正式上场。」
「没、没这回事……都是多亏了大主教大人……啊、嗯……」
　玛伊的娇喘声充斥在马车

里。
　我将身体探向坐在正对面的她，抚摸她的身体。
　我掀起她仪式用的长袍和底下的修练服，抚摸她裸露出来的白皙大腿，隔着内裤摩擦她的私处。
「你湿得好厉害，圣女的蜜汁都流成这样了。」
　我这么说，将指尖用力压了进去。
「嗯呜……嗯、啊、大主教大人，不要……嗯嗯、嗯、呜……」
　我坐上马车后，就一直在对玛伊恶作剧。
　她一开始还用纤细的手臂按住我的手，现在光是捂住自己的嘴巴就已经竭尽全力了。
　我用中指沿着她闭合的裂缝抚摸，爱液便透过布料渗了出来。
「你已经很兴奋了呢。来，尽管高潮吧。」
　我画圆抚摸她敏感的突起。
　玛伊试图夹紧大腿，一只手被柔软的压迫感包覆。
「嗯嗯、啊、不要、嗯、嗯……啊、不行、不行……嗯、啊、嗯、嗯嗯嗯嗯……嗯呜————！」
　玛伊身体前屈，弯成ㄑ字形，一边颤抖一边高潮。
「你高潮了呢，玛伊……回程还很长，我会让你在路上高潮无数次的。」
　她因为高潮的余韵而喘着气，将手叠在我的手上。
「大主教……大人……为什么？」
「嗯？」
「为什么，仪式已经……嗯，为什么……？」
　仪式明明已经结束，为什么还要碰她的身体？
　这是理所当然的疑问。我早就知道她迟早会问了。
　——有必要观察仪式后的魔力流动。
　我开口说出事先准备好的借口。
「因为你很可爱。」
「咦……」
　糟糕。
　昨晚我看着她，一整晚都没睡，所以脑袋有点不灵光。不小心说出了充满邪念和肉欲的真心话。
「……这是所谓的亲爱之情。」
　我立刻蒙混过去。
「亲爱之情。」
　她重复着这个词。
　马车突然「喀当」一声紧急刹车，玛伊被冲击力震得脚步踉跄，我立刻抱住她。
『大主教大人，似乎有叛教徒潜伏。』
　圣骑士从马车外头喊道。
　我记得这个声音，是昨晚站在房间窗外的男人。
　不，这种事无关紧要。
　叛教徒。
　在这块大陆上，指称企图危害教会的盗贼、狂信者，有时也会用来称呼组织或国家。
　马车正好经过的这一带，是视野不佳的岩石地带。
　圣骑士说「叛教徒们」，所以贼人不只一个。
「大主教大人……」
「放心吧，玛伊。这辆马车——」
　我正想让因突发状况而哑然的她放心，下一瞬间——
　咚，地面发出声响。
『是攻击魔法！』
『保护圣女大人！』
『南边岩石后方有两人，草地上有一人。』
　圣骑士们在外头发出怒吼。
　咚、咚，再度传来地鸣声。
　从声音的方向判断，这次应该是圣骑士们施展了攻击魔法。
「……不、要……不要，救、救救我……」
　玛伊在我胸前瑟瑟发抖，害怕得不寻常。
　我记得她的故乡在帝国的小规模冲突中牺牲了。据说扮成盗贼的帝国兵施展攻击魔法，烧毁了大部分的民宅。她应该是回想起当时的恐惧了吧。
「玛伊，放心吧。这辆马车有我的防护魔法保护，绝对安全。」
「大、大家……大家呢？」
　她应该是在问外头的圣骑士们吧。
「不要紧，他们很强。你听，声音停下来了吧？圣骑士压制住盗贼了。」
　这时，我感觉到有人靠近马车。
『大主教阁下、圣女阁下，两位没事吧？』
　是那个圣骑士的声音。
「嗯，我们没事。」
『为了以防万一，可以让我确认一下吗？』
「无妨，进来吧。」
　我将防护魔法的对象范围扩大到圣骑士身上。如果不这么做，他一碰到马车就会被弹飞。
　车门喀嚓一声打开，身穿铠甲的男人行了一礼后，走进马车。
「……大主教阁下，请您把手放下。不然我会被弹飞到远方。」
「啊……抱歉。」
　我将朝向圣骑士的手放下。看来他在进来马车的瞬间，我下意识地想对他施加防护魔法。
　圣骑士开口说话的瞬间，玛伊的肩膀抖了一下。
　说不定她昨晚也听见了他的声音。
　我更用力地抱紧颤抖的身体。
「收拾掉了吗？」
「是的，我们杀了三个……不，逮捕了三个叛徒。」
　圣骑士瞥了颤抖的玛伊一眼，改口说道。
　其实应该是战斗中杀掉的吧。
　贼人施展了攻击魔法。他们不是普通的盗贼，而是职业罪犯。而且恐怕还是有组织的。
「我知道了。派些人去善后，调查他们的背景。」
「可是这样马车的护卫就……」
「没问题，我的防护魔法很坚固。」
「可是，这样大主教的身体会撑不住。您昨晚应该也一直没睡，施展防护魔法吧？」
「咦……？」
　怀里的玛伊发出小小的惊呼声。
「……你发现了吗？」
「我在天亮前，第二次换班时发现的。因为我也有点防护魔法的底子。」
「这样啊。」
　魔法无法在睡眠时发动。
　要持续展开坚固的防护魔法，只能不眠不休地守着。
　成人仪式后，妮娜在玛伊沐浴时泄漏了这次远征的情报，我便开始警戒袭击。
　戈泽主教。
　那个充满野心与色欲的男人，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虽然他应该不会轻易露出马脚，但至少得掌握线索才行。
「总之，有必要知道袭击的背景。去调查吧。」
「可是……」
「我绝对会保护圣女。」
　玛伊的身体在我胸前抖了一下。
　圣骑士轮流看着我和她，叹了口气。
「我明白了。但是，我只能派出最低限度的人手。这点我无法退让。」
「好，那就拜托你了。」
「是。」
　圣骑士再次行礼，然后走下马车。
「……玛伊，你冷静下来了吗？」
　我向埋在我怀里的她问道。
「是的，我……已经没事了。抱歉让您担心了。」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着，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没事的样子。
　我温柔地握住她颤抖的手。
　我轻轻抚摸着她纤细美丽的手指。她的手摸起来还是一样舒服。
「我暂时就这样握着你的手吧。等你冷静下来再放开。」
「是……」
　玛伊仿佛在撒娇一般，用额头磨蹭着我的胸膛。
　结果，直到马车抵达王都为止，我一直握着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