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ジャスミン書房編集部] 童貞畢業紀念日——被溫柔包圍的初體驗 | 童貞卒業記念日 優しさに包まれる初めての日 | 第5话 第3.1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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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话 第3.1話

初春时节,早晚仍有些寒冷,行道树的花蕾也才刚染上淡淡的色彩。
 藤堂唯(Toujyou Yui)在这间位于郊区的小型综合医院担任护士。值夜班的日子,她总是会陷入一种生理时钟被打乱的感觉,但她仍不改脸上的笑容,持续鼓励着病患。她就像慈母一般,总是带给别人温暖,因此不论是同事还是病患,都对她深信不疑。


 只不过,这样的她也有着无法向任何人倾诉的寂寞。夜班工作对身体的负担很大,假日也经常跟朋友们的行程对不上。就这样远离恋爱,回过神来已经年过三十五了。虽然不知从何时开始,她用「工作就像恋人一样」这句话来说服自己,但每当站在深夜的走廊上时,她都会深切感受到内心深处有个大洞。
 然而,唯的矜持就是不把这种寂寞表现出来。尽管她从未对白衣天使这个词汇心怀感激,但她的职责终究是救护和治疗患者。而为了支持这一点,她必须保持自己的开朗。这就是夜班护理师唯的信条。


 东海林克哉(しょうじ かつや)被送到这间医院的急诊室,是在某个晚上十点过后。他是大学生,发生了一起摩托车事故,但幸好只是轻伤。他摔倒时撞到了手肘和膝盖,手臂上只有轻微的擦伤。骨头没有异常,出血也不多。
 检查结果没有大问题,医生说:「为了保险起见,观察一晚吧。」于是克哉住了一晚,被带到熄灯后的病房。


「还有哪里会痛吗?」
「没事了。手肘有点刺痛而已……」


 急救处置结束后,克哉被轮椅推往病房,当时陪在他身边的是唯。负责夜班的她以熟练的动作确认病历表,一边准备点滴,一边瞄了克哉的侧脸一眼。
 克哉看起来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他的脸有点瘦,身材纤细。抿紧嘴唇的表情给人一种笨拙的印象。


「幸好没有受重伤。虽然暂时不能骑机车,但只要好好静养就没问题了。医生也是这么说的。」
「……是的。不好意思,还麻烦你特地陪我。你负责夜班应该很忙吧。」
「没关系,这是我的工作。话说回来,房间的温度不会太冷吗?」


 克哉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咬着嘴唇沉默下来。他的眼神中透露出焦躁和不安。在值夜班的护理师面前,他露出有些僵硬的表情。唯察觉到,这或许是因为「笨拙」,也可能是「疼痛」的缘故。
 不要勉强自己介入,只提供最低限度的必要照顾,然后观察他的情况——这是身为护理师的基本。


 值夜班的巡视工作非常忙碌。由于高龄住院患者很多,护理呼叫铃经常响起。唯也在护理站和病房之间来回奔波,度过夜晚的时光。半夜接到紧急呼叫后,身体虽然疲惫,但意识却异常清醒。
 回到克哉的病房时,已经过了深夜两点。熄灯后的空间一片寂静,只有微弱的路灯灯光照射进来。在帘子的另一侧,是受了伤应该很疲惫的青年。但是,他似乎还没有睡着。


「……睡不着吗?」
 我从帘子的边缘轻轻问道,克哉从床上缓缓地坐起身。他的脸上似乎有黑眼圈,虽然在黑暗中看不清楚,但他的眼睛微微地发光。


「……对不起,总觉得静不下来。」
「会痛吗?伤口很痛吗?」
「不,没有那么痛……只是睡不着。我第一次睡在医院的病床上,或许是因为太紧张了……」


 光是发生摩托车事故应该就让他受到打击了。而且还是在大学生的年纪,想到给家人和朋友添麻烦,应该会感到心痛吧。唯把手放在克哉的肩膀上。


「这样啊……如果可以的话,要不要稍微到病房外走走?有个安静的谈话室,去那里或许能让你心情平静一点。」
「咦……可是,可以吗?」
「当然可以。虽然医生说要『静养』,但你也不是不能走路吧?深夜的医院意外地安静,或许能让你放松。我不会勉强你,我会扶着你代替拐杖。」


 克哉虽然有些困惑,但还是点了点头,轻轻把脚放到地上。他一边护着擦伤的手臂一边站起来,唯轻轻推了推他的背。她的手的温度,在医院冰冷的空气中感觉格外温暖。


 在夜班的时段,走廊的照明被关掉,只有紧急照明灯亮着。两人一边注意脚边一边走着,最后在医院的角落出现一间小小的谈话室。这里在白天是患者家属等待会面,或是职员休息用的空间,但深夜几乎没有人会来。
 自动贩卖机的声音格外响亮,空气中飘散着杯装咖啡的香味。墙上摆着朴素的观叶植物,简朴的桌椅并排着。唯和克哉坐了下来。


「嘿咻……在这里的话,或许能稍微轻松地呼吸呢。」
「感觉很不可思议呢。医院的这个时间……我还是第一次看到。」
「我虽然已经习惯了,但一开始果然还是会害怕呢。走廊很暗,感觉好像会有什么东西跑出来不是吗?」


 唯开玩笑地笑着,克哉也不禁轻笑出声。从他的侧脸可以看见些许安心的神色,她松了一口气。这个少年般的男性所抱持的,应该不只是伤口的疼痛。烦躁、焦虑,以及孤独。正因为感觉到他的眼眸深处寄宿着这些情感,才无法置之不理。


「要喝咖啡吗?刚值完夜班的我也想喝。」
「咦……可是,我喝了咖啡会更睡不着……」
「没关系。都这么晚了还醒着,干脆随心所欲地做自己喜欢的事比较轻松。如果会痛的话,不用勉强喝也没关系……怎么样?」
「我要喝。总觉得……想喝。我也想冷静下来……」


 唯操作自动贩卖机,拿了两个装在纸杯里的咖啡。虽然味道没有院内便利商店的咖啡那么好,但唯觉得深夜喝的咖啡有种不可思议的力量,能让人放松心情。
 唯把咖啡放在克哉面前,他小声地说了句「谢谢」,然后用双手轻轻包住杯子。


「所以……你睡不着,果然是因为车祸的打击吗?如果只是疼痛,应该能靠止痛药稍微缓和才对。」
「不,虽然也有疼痛……但更重要的是,我一直在想。啊啊,我又失败了。做了这么蠢的事,还给家人添麻烦……」
「蠢事……吗?的确,车祸不是想发生就能发生的,反省是很重要没错。但你为什么要这么责备自己呢?」


 克哉喝了一口咖啡,垂下视线。这烦恼没有轻到可以找人商量。但是,她的表情很沉稳,感觉不管说什么她都不会否定。
 ——或许可以说一点也说不定。克哉这么想。


「我进了大学的社团,但大家对各种活动和聚餐都很积极……我不擅长应付那种事……所以,我总是白忙一场……这次的意外也是。我拼命练习骑机车,想进步,结果慌慌张张地摔倒了……我真的很笨拙呢。」
「那不叫笨拙。你反而很认真,或许是因为想投入某件事,才会感到焦急。」
「但是……我觉得自己在别人眼里看起来很滑稽。恋爱也完全不顺利……都这个年纪了,没有女朋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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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年龄,我也会这么想。」


 说到这里,克哉的声音变得沙哑。害羞和羞愧混杂在一起,他弯着腰吐了口气。然后,唯静静地放下咖啡,用轻柔的语气回答:


「呵呵,真意外。你给人有点冷酷的感觉,我还以为你很受欢迎呢。」
「才没有……那种事……」
「这样啊。不过在我看来,你很努力,这绝对不是坏事。我觉得没有恋人也没什么好害羞的。因为每个人邂逅的时机都不一样,不管花多少时间,都没有人有资格说三道四。」


 听到这句平静的话语,克哉不禁睁大了眼睛。眼前的大人既没有否定也没有嘲笑自己,只是说了一句「这样就好」。这让克哉感觉被拯救了。


「……谢谢您。但是,我自己很难这么想。我觉得很丢脸。就像今天这样,还受了伤……」
「没关系。你只要好好地待在这里就很棒了。光是活着就有价值了,如果还想进一步成长,那就不用着急……虽然可能也有必须着急的场面,但人生不是只有这样。」


 「你只要好好地待在这里就很棒了」这句话深深地渗入了克哉的心中。上次有人对自己这么说,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呢?
 咖啡的香气中带着一丝苦味,唯的声音十分温柔。而黎明前的谈话室弥漫着一股寂寥感——这一切都营造出一个如梦似幻的空间。


 ——在那之后,两人没有交谈,只是静静地喝着咖啡。克哉并不讨厌沉默,反而觉得这份寂静很舒适。病房柔和的灯光从走廊流泻进来,唯的侧脸浮现于其中。她身上散发着护理师特有的清洁感,同时又让人感受到母性的包容力。
 克哉感觉胸口深处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热度。恋爱经验不多的自己,从未想象过能像这样与女性心灵相通。


「差不多快天亮了呢。刚上完夜班的这个时间带是最想睡的。」
 不久后,唯喝完咖啡,看着时钟说道。距离晨光开始照进室内,大约还有一个小时。在早班的护理师来之前,她必须完成自己该做的工作。
 克哉说「啊,不好意思,把你留下来了」,挺直了背脊,唯则微笑道「没关系,是我自己想陪你的」。她的笑容中,隐约可见一抹脆弱的阴影。那是从深夜工作到清晨的护理师的辛劳,以及疲惫的神色。


「……我也有觉得值夜班很辛苦的时候。生活作息被打乱,和家人的时间也对不上,有时也会感到孤独。但是,我很高兴患者能依赖我,结果还是继续做这份工作了。」
「您……会感到孤独吗?」
「我也有感觉到。不管再怎么忙,偶尔也会突然觉得『我到底在做什么』。虽然这种事不能跟别人说。」


 她只说了这么一点。克哉听了之后,明白到不是只有自己笨拙。每个人都有孤独的一面。就算是优秀的护理师,身为一个人,有时也会想流泪。
 这个事实,在克哉心中掀起共鸣的波澜。不知为何,他觉得胸口一紧,想要为她做些什么。


「我……也经常有这种瞬间。明明忙着上课和打工,却突然觉得『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陷入空虚感……」
「这样啊。那我们说不定很像呢。」


 唯笑着说道,短暂的沉默之后,她把咖啡杯放在桌上。她的动作中带着犹豫,但最后还是下定决心,看向克哉。


「虽然这么说可能有点奇怪……如果你还想再聊一下,等一下可以再陪我一下吗?早上巡逻告一段落后,我会再回来这里。当然,我不会勉强你。」


 克哉虽然有点惊讶,但还是感觉到脸颊发烫。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连他自己也说不上来。只是,想再和她多聊一下的想法并非虚假。
 不久后,唯轻轻点头,温柔地对他说:「那我们回房间吧。你也让脚休息一下。我也要先去护理站一趟。」两人并肩从椅子上起身,再次缓缓地走在昏暗的走廊上。


 回到病房的克哉坐在床上,沉思了一会儿。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受到唯吸引呢?是因为想依赖她那母性的温暖吗?还是因为同样怀抱着孤独,所以产生了共鸣呢?虽说他没什么恋爱经验,但从未如此强烈地意识到一名女性。
 或许是因为发生意外而受伤的打击,导致他的情绪变得不稳定。然而,不仅如此。唯那平静的话语和行动,在克哉心中萌生了新的情感。


 她仰躺在床上,凝视着天花板。轻微的撞伤疼痛妨碍着她的意识,但内心却莫名地清晰。值夜班的护士以那张笑容关心自己——光是这个事实,就让她心中涌起不可思议的幸福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到了五点多,帘子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打扰了,是我。身体怎么样?」
「藤堂小姐……?」


 唯轻轻拉开帘子,踏进病房。走廊的灯光微微照亮了她的白袍。她没有戴护士帽,束起的头发透露出些许疲惫,但表情十分平静。
 「请坐。」克哉催促后,唯拉了张凳子坐下。这个时段不太会频繁地被呼叫铃叫去,所以应该可以在这里待一会儿。


「睡得着吗?对不起,把你吵醒了。」
「不会,完全没睡着。我一直看着天花板。」
「这样啊……虽然还有一些时间,但既然你睡不着,我可以再跟你聊一下吗?」


 克哉轻轻点头。他很清楚在这片寂静中,和她聊天能让内心多么轻松,所以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唯露出含蓄的笑容说「谢谢」,稍微探出身子继续说:


「刚才都是在问你的事……这次换我说一些自己的事吧。我当护理师已经十年以上了,但还有很多不足之处……」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的语气中却带着一丝安心。在天亮前的病房里,对年轻的患者诉说自己的事情,这在平常或许是难以想象的。然而,现在这个瞬间,比起莫名的罪恶感,「这个人应该能理解」的期待似乎更胜一筹。
 两人压低声音,互相倾诉着各自怀抱的孤独片段。唯断断续续地吐露着夜班特有的辛劳,以及私人生活不顺遂的焦躁。克哉也坦率地说出离开父母身边独自生活所感受到的不安、人际关系的烦恼,以及对恋爱的不擅长。


「我终于明白……每个人都是像这样怀抱着孤独而活的。」
「嗯。其实大家都背负着什么。正因为如此,只要有一瞬间能像这样产生共鸣的对象,就会觉得得救了。」


 虽然彼此年龄和境遇都不同,但共通的是「背负着孤独」这个事实。所以,即使时间短暂,也能心灵相通吧。时钟指着五点半。外面的天空应该已经泛白,但因为厚重的窗帘遮蔽,病房仍维持着接近黑暗的亮度。


「我差不多该回护理站了。不过……还有一点时间。该怎么办呢……」


 唯如此低喃,从圆凳上起身。克哉开口想说些什么,却说不出话来。然而,他的心声在呐喊着「希望你别走」。或许是这样的纠葛表现在脸上,唯微微一笑。


「……别担心。再让我待在你身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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