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将病房出入口的门稍微关上，窗帘也稍微拉上。这样就不会从外面看得一清二楚了。虽然不能违反医院的规定，但这样应该可以安静地说话吧。
　克哉的心跳漏了一拍。在没有其他人的病房里，和护士两人独处的状况。感觉有点危险，同时又有一种无可救药的安心感。这就是「母性的魅力」吗？还是「身为女人的魅力」呢——胸口热到无法分辨。

　远处的走廊传来微弱的声音，但只有这间病房仿佛另一个世界般鸦雀无声。唯走到克哉的床边，坐在他身旁。她的视线温柔，但看起来也像在摇摆不定。
　克哉紧张得口干舌燥，用微弱的声音问：「怎么了吗？」唯回答：「没什么……只是觉得静不下来。」然后稍微垂下眼帘。

「我平常不会做这种事。像这样靠近患者，或许不是一个称职的护士……」
「……」
「可是，看着你，我就觉得不能放着你不管。你笨拙地烦恼的样子，就像在看着我自己……」

　她的语尾颤抖着。她的表情中浮现的不是护士的严格或专业意识，而是单纯作为一名女性的模样。克哉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速，无法掩饰体温上升。
　每当视线交会，两人之间的距离就会像被吸引过去一样逐渐缩短。唯突然伸出手，触摸克哉的脸颊。她的指尖动作既像护士的熟练，又像母亲般温柔。

「有没有哪里会痛？还好吗？」
「啊……是的。多亏止痛药，已经不怎么痛了……」

　看到克哉语无伦次，唯露出微笑。然后，她轻轻抚摸他的头，仿佛要让他安心。她的动作充满慈爱，让中等身材的青年产生自己仿佛变回小孩的错觉。
　比起性方面的兴奋，首先涌上心头的是「想撒娇」、「希望有人保护我」的迫切想法。然而，同时也有着年轻气盛的冲动。两种感情混杂在一起，让克哉难以平静。

「在这么早的黎明时分，两人在病房独处。一般来说是不可能的呢……」
「对……对不起。不过，非常感谢你。这种事，我……还是第一次……」
「是吗？我也是哦。像这样陪伴在患者身边，已经超越了工作范畴……」

　唯的手绕到克哉的肩膀上，就这样轻轻地将他搂进怀里。半身坐在被褥上的克哉，脸埋进了她的胸口。有如母亲一般，以及女性特有的柔软香气。护士服飘散出清洁的洗衣精气味，刺激着鼻腔。
　克哉虽然感到困惑，但无法拒绝这份温暖。反而全身颤抖的安心感，以及胸口灼热的感觉同时涌上。

「……会不会难受？手臂没事吧？」
「嗯……没、没事……」

　互相接触的体温化为甜蜜的痛楚，心脏跳得飞快。对于几乎没有恋爱经验的克哉来说，这是过于刺激的行为。虽然身体僵硬，但内心强烈地被吸引。
　唯似乎也夹在身为护士的理性与身为女人的冲动之间，肩膀微微颤抖。她平常绝对不会展现的动摇，现在在这个地方显露出来。

「……欸，克哉。稍微闭上眼睛。」
　被这么轻声一说，克哉便照着她的话闭上眼睛。接着，在微弱的呼吸声之后，嘴唇重叠了。柔软、湿润的触感。虽然只有一瞬间，却感觉世界仿佛静止了。
　脸颊发烫，全身发热。不想分开，想继续互相接触——这种欲望无法抑制。克哉完全忘了因事故而受伤的手臂，轻轻将手绕到唯的背上。

　接吻的瞬间，两人之间的气氛骤然改变。护理师与病患的界线崩塌，两人开始以一名女性与一名男性的身份互相渴求。
　然而，这里是病房。值完夜班的工作人员开始为早晨做准备也只是时间的问题。绝对不能吵闹。两人一边注意着细微的声响，一边在被窝上依偎着彼此。
　唯稍微卷起白袍的袖子，确认克哉受伤的手臂位置后，为了不让他感到疼痛而轻轻扶着。她就像在进行复健指导一样小心翼翼，但身体却渴望着克哉。存在于其中的是罪恶感与官能的夹缝。
　克哉也强烈地渴望着她，连自己都感到惊讶。他委身于初次的触感，感受彼此的呼吸。

「要安静哦……要是有人来就糟了……」
「好……的……」

　两人埋在被窝里，压低声音交谈。身为护士的她深知严酷的现实，而青年则缺乏恋爱经验且笨拙。这样的两人，在这间医院的黎明前有限的时间中，慈爱地互相触碰。
　沉醉于深吻的同时，克哉抚摸着唯的后背。即使隔着制服，也能感受到她的体温。她时不时微微绷紧身体，大概是在与理性斗争吧。然而，仿佛要跨越那微小的犹豫一般，克哉感觉到她缓缓解开制服纽扣的动作。

「没事的，别害怕。我绝对不会伤害你……」
　温柔的声音撩拨着克哉的耳朵，他默默地点了点头。比起恐惧，喜悦和安心感更加强烈。她如此需要自己——光是体会到这一点，就让克哉的内心为之震撼。
　透过制服底下的内衣，两人肌肤相触，感受彼此的体温。唯蹲在被子上，头发散发出消毒酒精和清洁剂的清洁香气，还混杂着淡淡的女性气味。在空无一人的寂静病房中，他们透过肌肤的触感和呼吸，比言语更深刻地确认彼此的存在。

　唯的指尖轻轻滑过克哉的胸口。她的手虽然保持着身为护理师的冷静，却带着试探、犹豫与热情交织的动作，沿着他的肌肤滑动。她缓缓掀起克哉的T恤下摆，触摸他裸露的腹部肌肤，指尖微微颤抖。那里有着年轻有弹性的肌肤，以及因事故影响而略显紧绷的肌肉触感。

「嗯……唯小姐……」
　克哉的声音沙哑，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般颤抖着。每当她的手滑过他的肌肤，电流般的快感便窜过背脊。唯微微一笑，用仿佛要让患者安心的温柔语气轻声说道：
「没事的……慢慢来，我会让你舒服的……」

　她柔软的胸部触碰到克哉的手。即使隔着布料，那份温暖和弹性仍传达到克哉的指尖，使他的心脏跳得更快了。唯的呼吸带着热气，从昏暗的病房灯光中可以看出她的脸颊微微泛红。

　唯的手滑向克哉的腰，从他的裤子上轻轻抚摸大腿内侧。这个动作是故意的，但也很谨慎。克哉的身体突然一颤，他的下腹部开始产生热流。她的手指轻轻拉下裤子的拉链，将布料下紧绷的肉棒解放出来，在昏暗的灯光中露出了它的轮廓。

「……好厉害，竟然这么大……」
　唯的声音中充满了惊讶和好奇心，她微微一笑，轻轻握住克哉的肉棒。她的手既温暖又柔软，但又确实地用力量包裹住他。克哉不禁发出「啊……」的声音，身体向后仰。当她的手指开始缓缓上下移动时，肉棒表面滑动的触感，化为蜜糖般的甜美麻痹感，传遍他的全身。

　唯看着克哉的反应，进一步靠近。她的嘴唇触碰到他的脖子，伴随着湿润的呼吸轻轻吸吮。啾……微小的声音在寂静的病房中响起，克哉的理性进一步溶解。她的舌头在脖子上爬行，轻轻咬住耳垂，他的肉棒便一跳一跳地脉动，在唯的手中变得更加坚硬。

「唯小姐……我……」
　克哉的声音痛苦地颤抖，腰部配合她的手的动作无意识地摇晃。唯眯起眼睛看着他，仿佛怜爱地低语。
「可以哦，克哉。感受吧……我也，像这样感受着你……非常开心……」

　她将身体靠向克哉。她的胸部压在他的胸膛上，柔软的触感包裹着克哉的全身。唯松开握住克哉肉棒的手，取而代之的是轻轻挪开自己的内裤。在昏暗的灯光中，她的私处裸露出来，湿润的光泽映入克哉的眼帘。

「……克哉，我也……想要。可以……吧？」
　唯的声音甜美，但又带着某种恳求的音调。克哉说不出话来，只是激烈地点头。她轻轻地引导他的肉棒，抵在自己的秘裂处。随着滑溜溜的触感，肉棒的前端碰到她的阴道口的瞬间，克哉全身都感受到一阵令人颤抖的快感。

「嗯……哈啊……」
　唯轻轻喘息，缓缓地坐了下来。每当肉棒被她的阴道褶皱吞没时，温暖而紧致的触感就会包裹住克哉。咕啾……咕啾……淫靡的声音在被窝中微微响起。她的内壁柔软而有力地紧紧缠绕着他，仿佛生物一般脉动着。每当褶皱摩擦肉棒的表面，一股令人发颤的快感就会贯穿克哉的脑髓。

「唯小姐……好厉害……这样……」
　克哉咬紧牙关，拼命压抑声音。唯的阴道又热又湿，仿佛要将他吞没般蠕动着。当她的腰开始缓缓上下移动时，每当肉棒摩擦阴道壁，咕啾、滋啾的声音就会变得更大。她的爱液沾湿了肉棒，每当滑溜感增加，快感就会变得更深、更强烈。

　唯的呼吸也逐渐变得紊乱，她的胸部在克哉眼前摇晃。她的乳头硬挺，透

「克哉……那里，好有感觉……再多摸一点……」
　她的声音甜美而苦闷。克哉一边揉着她的胸部，一边用拇指轻轻弹着乳头。唯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的阴道瞬间紧紧地收缩。肉棒被紧紧夹住的触感让克哉忍不住挺起腰。

「哈啊……！克哉……好棒……！」
　唯的声音微微提高，她的腰的动作也加快了。每当肉棒刺入阴道深处，她的内壁就会紧紧地夹住他，湿滑的摩擦触感让克哉疯狂。滋啾、咕啾的声音不断响起，爱液甚至滴到了大腿上。她的秘部很热，仿佛要融化一般接纳着克哉。

「唯小姐……我，已经……！」
　克哉的声音变得急促，他的肉棒膨胀到极限。唯感受到他的变化，更加激烈地摆动腰部。每当她的阴道褶皱紧紧缠住肉棒并摩擦时，快感就会高涨到即将爆发。咕啾咕啾的声音在病房里回响，两人的热量在被窝中交织在一起。

「可以哦……克哉，来吧……在我的里面……！」
　唯的声音带着热情，她的身体紧紧贴着克哉。她的阴道为了寻求最后的瞬间而紧紧收缩，将肉棒吞入深处。克哉已经无法忍耐，将身体委身于令全身颤抖的快感。

「唔……啊啊……！」
　克哉的肉棒一跳一跳地脉动着，滚烫的精液在唯的阴道内迸发。每当精液咕嘟咕嘟地喷出，她的内壁就会像在吸收精液一样蠕动，发出咕啾的湿润声响。唯也小声地喘息着「嗯嗯……！好烫……」，她的身体因快感而颤抖。她的阴道接受着克哉的射精，与爱液混合在一起，变得更加润滑。

　沉浸在射精的余韵中，唯倒向克哉的胸口。两人的呼吸重叠在一起，汗水和爱液的气味在被窝中飘散。唯的头发搔着克哉的脸颊，她的温暖包覆着他。克哉用还在颤抖的手紧紧抱住她的背，仿佛希望这个瞬间能永远停留。

「……呼……克哉，好厉害……」
　唯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充满了满足感。她轻轻地吻了克哉的额头，温柔地微笑。
「这种事情……真的是第一次。我……竟然会让你有这种感觉……」

　寂静降临后，两人在被窝中依偎了一段时间。身为护士的她，竟然允许身为病患的青年做出这种行为，她很清楚这已经超出了常识的范畴。即使如此，两人还是无可救药地互相吸引。
　唯一边整理凌乱的白袍，一边轻抚克哉的头发。他似乎还没调整好呼吸，胸口微微地上下起伏。结束第一次经验的安心感，以及仿佛害怕从梦中醒来般的苦涩感混杂在一起。

「……对不起。这种事，说不定会让你在之后后悔。但是，能成为你重要的第一次回忆……我很开心。」
　唯如此低语的声音，打从心底平静，却蕴含着某种悲伤。克哉用沙哑的声音回答：

「我也……很开心。你愿意接受如此笨拙的我……真的很谢谢你。」
「呵呵，别那么郑重其事。我一定也很笨拙。所以，才会像这样被你吸引。」

　看向时钟，已经快早上六点了。医院在这个时间带开始进行早晨的量体温和准备餐点。唯依依不舍地站起身，稍微确认克哉的伤势。
　「差不多到早餐时间了。」唯说着，最后紧紧握住克哉的手。病房门外开始传来护理员的脚步声。离别的时刻已经近在眼前。

「我想你今天下午就能出院了。不要太勉强，好好养伤哦。」
「好……我知道了。」
「出院手续会由其他工作人员办理，如果我刚好在你回家时有空，最后会来跟你打声招呼……」

　唯留下这句话，稍微拉开帘子，轻轻打开门走出病房。她的背影已经恢复成平常那个干练的护理师，但克哉觉得她身上似乎蒙上了一层虚幻的阴影。

　上午八点，医院内一下子变得忙碌起来。早餐的配膳、医生的巡房、护士的换班。克哉一边吃着轻食，一边心不在焉地坐在床上。他甚至觉得昨晚发生的事只是一场梦。
　不久后，主治医师来了，对他说：「嗯，看起来没问题。今天就直接出院吧。」流程似乎是先到处置室确认伤口状态，下午再正式办理出院手续。克哉虽然点头，心里却想着：「唯已经回去了吗？」
　他本来想绕去护理站，但唯在清晨的夜班结束后还留在那里加班的可能性很低。通常上完夜班的护士在做完早上的交接后就会立刻回家。克哉心想应该很难直接见到她，于是半放弃了。

　到了中午，克哉在等待文件完成的期间，呆呆地在病房的等候区看着电视。虽然伤势不重，但多少还是有点痛，所以他没有勉强自己，坐在椅子上。突然，他感觉到有人靠近，抬起头来。

「克哉，你怎么样了？」
「藤堂小姐……！」

　站在那里的是唯。她身上穿的不是白袍，而是接近便服的轻便服装。她应该值完夜班回家了，没想到会再次出现在医院。克哉惊讶地叫出声，唯则害羞地笑着说：「我有点在意。」

「我本来想回家，但还是有点在意……想说最后确认一下你能不能顺利出院……我是个奇怪的护理师吧？」
「不会……谢谢你。真的帮了我大忙。我才应该道歉，你值完夜班应该很累了……还让你这么费心……」
「没关系。别担心，我家就在附近。确认你平安出院后，我就回家好好睡一觉。」

　听到这句话，克哉的胸口又热了起来。因为她的存在，原本因事故而憔悴的自己得到了多少救赎。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脸颊又红了起来，同时心中涌起感谢之情。
　主治医师立刻带着文件过来，要求克哉签名。他按照指示签了名，正式决定出院。接下来只要整理行李就行了。

「那么，这样手续就完成了。请多保重。」
　主治医师离开后，唯再次看了看克哉的伤势。

「看起来没问题呢。只要不勉强自己，应该很快就会痊愈了。太好了。」
「是的。我会反省这次的意外，好好养伤……」
「是啊。别着急，慢慢来。你只要照自己的步调来就好。」

　唯最后这么说完，轻轻抚摸克哉的手臂。宛如沐浴在晨光中的温柔，包覆着他的心。原本陷入强烈自我厌恶的自己，现在却不可思议地变得积极正向。
　仅仅几分钟的重逢。超越了护士与病患这道隔阂的事件，会在两人的心中留下什么样的痕迹呢？对话自然而然地中断，气氛变得平静。

「那么……我回去了。已经没事了。」
「嗯。路上小心哦。」

　唯边说边往后退一步，点头致意。克哉也说：「至今为止非常感谢你，受你许多照顾了。」深深鞠躬。由于周围有护理师和患者来来往往，很难营造出昨晚那种亲密的气氛。
　不过，两人之间确实有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思绪相通。在那间病房里交会的视线，以及温暖的体温——这些都化为绝对不会消失的记忆，烙印在两人的心中。

　离开医院的克哉请家人来接他，在车上简单说明了事故的经过。虽然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但克哉还是不断反省自己的疏忽。家人也没有勉强追问，而是温柔地告诫他：「先养好伤，暂时不要骑车了。」
　回到自己家，克哉一个人回想着那天晚上和值夜班的护士发生的事。突然的发展和第一次的性爱。那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他还没办法整理好思绪。但是，身体确实记得她的温暖。

「能成为你的第一次，我也很开心。」

　那句话一直萦绕在耳边。可以单纯地接受吗？她或许只是作为护士，为了消除患者的不安才那么做的。但是，那行为实在太过重大，也太过温柔。
　如果是有恋爱经验的男性，或许能将这当作一夜情。但是，对笨拙的克哉来说，这是个留下深刻感慨的「第一次」。伴随着些许苦涩，也成为了让他能稍微积极面对今后人生的契机。

　——在那间小医院里发生的秘密情事，或许绝对不是能被允许的事情。但是，两人透过短暂的时间，互相疗愈彼此的孤独与焦虑，共享了温柔的回忆。光是这样，就不知道拯救了他们多少。
　春天的柔和微风从窗外吹过。克哉深呼吸，轻轻抚摸受伤的手臂，下定决心——不要着急，慢慢来就好。自己可以活下去，就算笨拙也没关系。重要的是，自己存在于这个世界。只要以自己的步调成长，总有一天能再次重视某个人就好了。
　然后，给予他迈出这小小一步的重大契机的，是值完夜班的护理师藤堂唯。但是，说不定她才是因为这次的相遇而发现了什么。
　想到这里，克哉轻轻闭上眼睛，回想起那间病房的早晨空气。干净的床单和消毒水的气味，以及她温柔的微笑。这一定会成为他一生难忘的记忆吧。